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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守护者
    ——作为一个人,拿起刀剑的唯一理由就是守护。

    熟悉的温柔声音犹在耳畔,维尔向脑无的方向奔去,领域加速开合间自成节奏。他在尽全力的去节省消耗,匕首也再不是对准怪物那些能轻易愈合的肌肉。

    他杀不死他,这已经完全是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存在。青年闪到脑无身边,在庞然大物攻击过来时猛地俯身从它拳下腿侧蹭了过去,过快速度扬起细碎尘埃,刀光转瞬即逝,脑无巨大的身躯在青年滑过去后不由自主晃了晃,然后砰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刚刚交错而过的瞬间,维尔手中匕首准确的割断了他的脚部筋脉。

    既然打不过,那就拖,一直拖到欧尔麦特或者学校的增援过来。

    即使是雄英一年级生也绝不是能被那群混混轻易奈何的,如果他能在这儿以一己之力拖住脑无和原谅色,或许还会有一丝转机。

    而且只要他能一直吸引着脑无攻击自己,相泽消太就是相对安全的。

    青年看向几乎可以说是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的黑衣男人,极轻极轻的笑了一下。

    就像濑户次郎说的,他啊,其实一直想以一个光鲜的,强大的,足够供人瞻仰的姿态回到雄英。每个少年在受到难以接受的痛苦挫折时都会想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维尔也曾经在寒冷的夜里缩在甜品店沙发上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穿着定制的贴身剪裁高档西服回到学校,豪车停在学校门口,有高大英俊的黑西装保镖给他拉开车门,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但事实上当他每拿到一笔钱,当他想进入高档餐厅享受一顿应得的美味晚餐时,那些蜷缩在阴影角落的弱势人们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闯入他的眼中。于是最后他还是一个待在旧城区的贫困户,巡游于老旧街道,顶着精神上的富足来说服自己剩饭赛佳肴。想象和现实间的距离有山海般远,就像直到现在他仍做不成一个英雄。

    一个英雄,最重要的就是时刻都要保护自己,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或失误而害同伴也陷入被动境地。

    如果不是他疏忽,不是他洋洋得意给了脑无偷袭的机会,如果相泽消太没有救他,或许现在就是另一番局面。

    但现在想那些也没什么用,既然相泽消太受伤了,男人原本的责任,就该移交到维尔肩头。

    放心吧,青年想,我会保护好你的学生的。

    赌上性命,赌上尊严,堵上他本就一无所有了的全部。

    “轰”恢复过来的脑无转身,一拳朝维尔击来。怪物的力量很大,拳风带起尖锐刺耳的蜂鸣声,青年就地一滚转换位置,巨大的拳头打在地上,以其为中心的地面裂开龟壳似得纹路,掀起一阵烟尘。

    完全舍弃进攻选择拖延的青年就像一只机敏的猫,总是安静优雅的停在那里,只在将要被攻击捕捉时骤然一动,一动则如光似电,不可捉摸。他可能在短暂的消失后出现在脑无身旁的任何一个地方,伸出利爪给予villain重创,然后又悄然隐匿。

    死柄木弔在来回的几次攻击后领悟到青年意图,烦躁的啧了一声,提步向躺在地上的黑色男人那边走去。

    他不是个经常会使用威胁办法的人,并非想不到,而是单纯觉得那样的游戏没有意思,丝毫不能满足他心中想摧毁一切的疯狂叫嚣着的欲望。但鲜少使用并不代表不会用,尤其男人明显就是青年弱点的时候。

    相当空旷的场地中间,他机敏狡猾的同类显而易见的弱点就这样被丢在那里,实在是不利用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啊。

    “喂我说,你是他的老师吧”俯下身抱膝蹲在相泽消太旁边,死柄木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头顶,指尖一勾那柔软发丝,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发问“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让维尔停下乖乖的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叫住他呢?”

    趴伏在地上的男人那双黑色眼眸毫无波动的望向死柄木弔,就在他说完话的瞬间,相泽消太腰部发力翻身撑着重伤的身体半跪起来,没受伤的那只手猛然甩出捕获器,亚麻色布条划破空气,直接将死柄木弔捆了个结实。

    男人用力拉紧捕获器的条带,瞳孔因为使用个性而泛起鲜艳明亮如宝石的红色,身体的虚弱让他因这说不上复杂困难的动作而不得不张口剧烈喘息着平复颤抖,垂目冷淡的看了眼这想用他来威胁他学生的天真villain。

    绝不给同伴造成任何拖累是最基本的东西,更何况谁说受伤就代表着彻底失去行动攻击能力了。他不仅是个雄英的老师,同时也是eraser·head,即使平日再邋遢倦懒,也是不到彻底失去意识,不到生命终止不会停止战斗的职业英雄。

    轻视职业英雄的家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相泽消太束缚住死柄木弔的同时,一直躲避着脑无攻击,放风筝式进攻的维尔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门。黑雾雾气状的手在脑无攻过来的刹那从门中探出锁住了青年的行动能力,怪物紫黑色的巨大拳头伴随着奔过来的冲力狠狠地击在了一时动弹不得的青年身上。

    和怪物巨大身躯相比瘦小纤细仿若稚童的身体受这一冲之力被直接击飞,伴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失重中被抛上数米高空,就像一片枯叶似得破碎又轻盈的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重重掉在了地上。

    “御神!”好不容易制住死柄木弔的相泽消太向那个方位踉跄了一步,身体痛楚拖累了他的动作,让男人只能虚弱的嘶哑呼唤。

    安静,死一样的寂静,静的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水灾模拟区的水声哗哗作响,相泽消太调整了下紊乱的呼吸,又叫了一声。

    “御神维!”

    他能听见吗,他能回应吗,他还……活着吗?

    黑雾已经不再关注被击飞的青年,带着脑无转头走了过来。男人相当清楚脑无的那一下打的有多重,不会有任何非欧尔麦特的个性拥有者可以在脑无的这一击下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那是人类完全无法承受的力量,会直接击碎内脏,破裂心肺。

    如果……是正常人类的话。

    “喂……”像是老旧音箱因漏风而虚无不实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近乎破碎的青年慢慢的,慢慢的伸出右手支撑着,在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栗中从地上再次一点点爬了起来。已经不知道是从哪里渗出的血浸透了白色的连帽衫,将那头长发也染成红色,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抬起头,迎着黑雾惊疑不定的目光抬起手中匕首。

    “别往……那边走”他一瘸一拐的,一步一步的朝脑无方向挪了过去,一步一步踏在黄尘地上,一步一个鲜红的脚印拖曳着,在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晃中血淋淋的蜿蜒出一条扭曲道路。

    个性已经无法开启,步履艰难的青年此时甚至能被任何一个他从前不放在眼里的混混打倒。脑无向前半步,甚至不用冲撞和快速移动的直接挥拳,又给予了青年一击重拳。

    维尔已经彻底没了躲避能力,这一拳眼看就要打到那已经像寒风中枯叶般易碎的身体上。

    “砰”脑无巨大的身躯被凌空袭来的一脚踢的后退数步,等到站稳时原本待处决的猎物已经被夺去,智慧低下的生物转了转脑袋,迟钝的看向来人。

    已经意识模糊的青年艰难的抬起眼睛,温热的,坚实的感觉在这一刻包裹住了他。与众不同的画风,像是兔子耳的两缕金发翘在额前,来人远比他高大强壮,历经锻炼和战斗的像是漫画里美国队长的肌肉说明着对方足矣对抗脑无的力量。

    他脸上的笑容仍像电视里播放的救援视频中那样标准,笑意却不达眼底。青年昏昏沉沉的与他对视许久,才终于从近乎白茫一片的脑海中拖出这个他等待了许久的人的名字,承载着无限光明与希望的人的名字。

    欧尔麦特……吗。

    “……你来了啊”维尔努力的勾了勾唇角,用尽全力却只能在布满血污和擦伤的脸上扯出一个破碎而丑陋的笑容,青年靠在男人怀里,因失血眩晕的大脑和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一直紧握匕首的右手终于无力松开,最后传入欧尔麦特耳中的是一声低微破碎的喃语。

    “老师……我做到了。”

    做到了,做到什么了?

    他的公文夹里还放着昨晚从青年兜里搜出没收的烟,说好晚上要回甜品店和他谈谈关于抽烟伤身的事,眨眼间怀里就只剩一个气息微弱到快要消失的破碎人形。

    ——“说起来,刚刚我在街道边看到了你的表现,似乎是很强大的个性……你知道你父亲之前是英雄吗?”

    ——“知道,但是我对英雄这个职业并无什么想法。”

    “御神少年,能听得到吗”欧尔麦特动作轻柔的把青年放到一旁来接应的绿谷出久背上,俯下身来郑重的,一字一顿道“感谢你,雄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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