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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杜姓小将
    当下向朗改造了冲车,复又命士兵推着前去撞击城门。

    巩志又继续用上次的办法,欲要焚烧冲车,然而这次热油倒下,却都顺着油槽流进了冲车后面的油桶之中,即便有一些洒在了冲车之外,也被冲车内的士兵及时掘土掩埋了。

    失去了油脂助燃,城上再丢火把便难以燃起太大的火势了,冲车里面的士兵趁机推动攻城锤猛烈撞击城门。城门虽然厚重,但毕竟不如城墙,如何禁得住连续不断的撞击?

    如此过了片刻,向朗见今日攻城势头不错,当下将手一招,复又派出后续三辆冲车前去助战。四辆冲车连在一起,好似一个长廊。第一辆冲车内的士兵疲惫之后,第二辆内的士兵上前替换,如此一连猛攻了大半个时辰,临沅城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撞击,“轰隆”一声被撞开了。

    刘贤早已领着兵马在离城一箭之地观望,眼见城门撞开,刘贤将手一挥,众军顿时呐喊着往城内冲去。

    经过数月激战,城中兵马已经损伤大半,如今又被攻破了城门,如何还能抵挡的住城外如狼似虎的刘贤兵马?

    眼见敌军冲进城中,巩志、沙摩柯顿时惊慌失措,再无死战之心,当下领着数百亲信杀出西门,往零阳逃去。

    刘贤领兵进城,但见城中满目疮痍,心下大为不忍,转头对向朗道:“巩志、沙摩柯往西边逃去,若是让他安然进了零阳城,恐怕又会如在临沅时一般残害百姓。我要立即率兵前去追击,还请巨达先生留在临沅安定百姓,所缺衣物粮食,暂由军中拨付,务必不要让一个百姓再挨饿受冻。”

    向朗郑重地点头应诺,随后刘贤环顾左右,见众将都分兵清剿城内敌军去了,只有郝昭还随在身边。当下便领着郝昭之军出了西门,一路追击巩志和沙摩柯。

    一路翻山越岭,虽然多次咬住了巩志和沙摩柯的尾巴,但在沙摩柯拼死断后之下,刘贤也始终无法全歼敌军。双方一追一逃,看看零阳城在望,刘贤心下有些急躁,对郝昭道:“当年蛮兵作乱,曾抄掠零阳,城中居民死伤惨重,几乎家家戴孝。倘若此城再经战火,我于心何忍?传令众军再加把劲儿,务必要在巩志、沙摩柯逃进零阳城之前将之歼灭。”

    郝昭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吆喝众军。陷阵营之兵本就纪律森严,见自家主公和主将都一直坚持着奔跑在前,众军都沉默着加快了脚步。如此一来,总算在在零阳城外三里之地再次截住了沙摩柯。

    刘贤见城池已经很近了,担心城中守军出城接应巩志和沙摩柯,当下领兵奋力厮杀,并招呼郝昭一起,望着沙摩柯所在方向前进。

    然而沙摩柯也是战场悍将,眼见城池在望,当下挥动手中沉重的铁蒺藜阿骨朵接连砸死三名陷阵营的悍卒,掩护着巩志冲破阻击,来到零阳城下大叫道:“乃武陵太守巩志,快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城中守将乃是刘宁,身旁还站着一名瘦小的清秀小将,二人早已得知城外大战,此时正在城头观望,听见巩志在下面大叫开门,刘宁仔细一看,认得来者果然是巩志,当下便欲开城。

    旁边那小将道:“刘大哥且慢!听闻巩志、沙摩柯在守临沅之时,竟驱赶城中老弱妇孺上城为他挡箭,如此残戮百姓之辈,岂能放他进城?!况且敌军正与沙摩柯之军混战在一起,倘若我们开门接应巩志、沙摩柯进城,敌军顺势抢城,则零阳城也不能保也!”

    刘宁闻言,问道:“依杜贤弟之意,该当如何?”

    那杜姓小将道:“不如闭城不纳,让巩志和沙摩柯去别处安身。敌军本是追击二人而来,只要他二人离去,敌军必定也会跟着追去。如此一来,零阳城也能免于战火。”

    刘宁闻言,迟疑片刻,这才道:“不妥!我与巩志皆是刘皇叔帐下之将。岂能见死不救?况且如今荆州之地尽皆被刘贤夺去,唯有零阳尚在我军手中。若我闭城不纳,巩志、沙摩柯不是被刘贤之军擒杀,就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到时候为祸更烈!”

    杜姓小将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当下道:“刘大哥说的有理!既如此,我们不如领兵出城,与巩志、沙摩柯一起击退敌军。我看城外追兵不多,仅只千人而已,又是远道而来,已是疲军,必不难击败。”

    刘宁闻言,看了看城外战局,果见敌军不多,当下点了点头。于是刘宁率领本部精兵千人,杜姓小将率领私兵七百,二人一起杀出城去,与巩志、沙摩柯相见。刘宁就在马上拱手道:“末将刘宁,见过太守!”

    巩志拱手还了一礼,道:“刘将军,刘贤亲自领兵在后,追赶甚急,快领我们进城去吧!”

    刘宁及身后的杜姓小将闻言,眼睛一亮。就听刘宁追问道:“刘贤果真就在前面?!我看敌军不过千人,太守和沙摩柯将军何不随我一起杀回去?若能擒杀刘贤,我等未必便不能替主公克复荆州!”

    巩志闻言,顿时大为心动,转头看了看刘宁麾下兵马,竟有近两千人,再加上还在后面与刘贤混战的自家兵马,兵力是刘贤的两倍还多。当下巩志咬了咬牙,道:“若能擒杀刘贤,功莫大焉!”

    此时,刘贤看见城中兵马大举杀出,心道不妙,早已令郝昭舍了敌军,收束兵马,后撤二里重新列阵。心下犹自愤愤地对郝昭道:“想不到紧赶慢赶,还是让巩志、沙摩柯与城中守军会合了。”

    郝昭看了看敌军,见城内兵马会合了沙摩柯残军之后,并不回城,反倒排成阵势,似乎准备向自己这边杀过来,当下对刘贤道:“主公勿忧!我看敌军自恃兵多,似乎想要反击吃掉我军。巩志、沙摩柯既然不立即进城,我们就还有机会斩杀他们。”

    刘贤沉吟片刻,道:“沙摩柯勇力绝伦!这一路追来,你我也曾与之交手,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敌军会合之后,计有两千余人,兵力倍于我军,我只怕勉强对战,即便得胜,也会是惨胜。只是就此退去,我又实在是不甘心。”

    郝昭闻言,看了看麾下兵马,虽然阵列依旧整齐,但士兵因长途追击,连番作战,脸上都有深深的疲惫之色,顿时也沉默了,半晌才道:“敌军虽多,但若列阵而战,我军却也并不怕他。只是士卒确实疲惫,伤亡却是免不了会增大许多。”

    刘贤闻言,心下有些犹豫,盘算着用麾下精锐的陷阵营兵马去换杀死巩志、沙摩柯的机会值不值得!正迟疑间,敌军已经列好阵势,敲着鼓点,整齐地朝着己方兵马走了过来。

    刘贤见状,转头看了看一路跟随自己到达这里的陷阵营士兵,见他们人人面容坚毅,眼神狂热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当下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诸位袍泽兄弟,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我也很累!但我们不能放任巩志和沙摩柯这一对毫无人性的敌人进入零阳城去。否则城内的百姓必会如临沅城的百姓一样遭殃!况且如今敌军全部出城野战,这正是一举将之全歼的天赐良机啊!错过了这次,敌军必会龟缩回城,到时候我军攻城,伤亡必定更大。与其把困难留待日后,不如今日奋力一战,击败敌军,毕其功于一役。”

    众将士闻言,齐声呐喊道:“愿随主公死战!”

    当下刘贤领兵原地结阵,等待敌军到来。

    不多时,刘宁、巩志、沙摩柯领兵到了一箭之地外。只见刘宁身旁那名杜姓小将低声对刘宁说了一句什么,随后就见刘宁抬手止住众军。

    巩志见状,急忙地道:“刘将军何故止步?”

    刘宁道:“我这杜贤弟想要出马去与刘贤斗将!”

    巩志闻言,惊讶地看了看刘宁身旁的小将,见其穿一身锁子甲,持一柄烂银枪,身材瘦小,面貌清秀,文质彬彬,看面相最多不过十六七岁。当下忍不住道:“看你如此年少文弱,想不到竟有如此胆气,敢去与刘贤斗将!”

    那小将哼了一声,故意斜着眼睛瞟了巩志和沙摩柯一眼,不屑地道:“我军之中人人都不怕刘贤!岂会像有的人一般,被人追的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命!”

    此言一出,巩志面色一变,旁边沙摩柯更是暴怒,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懂得什么?若非刘贤兵多,我早就将他脑袋斩下来了。”

    那小将浑然不惧地道:“你冲我凶算什么本事?如今我军兵多,刘贤兵少,你若真有胆量,只管上前挑战。若真能击败刘贤,我就服你。”

    沙摩柯被这一激,怒气冲冲地道:“好,我这就去斩了刘贤,让你看看我胆量有多大!”

    那小将轻笑一声,道:“行,你只管去叫战。若打不过刘贤时,我自然出阵去救你。”

    沙摩柯闻言越发忿怒,当下催马而出,来到阵前叫道:“刘贤,我乃是当年五溪蛮精夫沙藤之子沙摩柯,你可敢出阵与我决一死战!”

    刘贤在阵中闻听沙摩柯叫战,顿时惊讶不已,与郝昭出阵观看了一阵,道:“看沙摩柯的样子,似乎满心怒气,不知何故?”

    郝昭道:“沙摩柯颇有勇力,不管怎样,主公都不可出战。”

    刘贤闻言,仔细看了看沙摩柯,转而对郝昭道:“不然,我观沙摩柯此时心浮气躁。倘若我出战诈败,沙摩柯必定来追。你可早早伏在阵后,暗箭射之,必能取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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