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211|失踪
    不仅是沈惜大吃一惊在旁边的乔漪也是满脸悚然。

    “嫂子你不要去!”乔漪害怕极了,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她抓住沈惜的衣袖,惶然道:“就推说你身子不舒服,留在家里好不好?”

    沈惜挤出一丝笑容来安抚乔漪柔声道:“别担心不会怎么样的。”

    虽然永宁侯是超品的诰命可比她更有分量的世家贵妇还有好几位,且她并没有听到消息说哪位诰命夫人被传入宫中。

    只怕今日是针对她、或是永宁侯府。

    来传旨的人眼看就到了正厅沈惜让乔漪稍安勿躁,自己则是换上了去安亲王府时所穿的衣裳先迎了出去。

    永宁侯府也曾数次接旨自然认得来人并不是什么冒充,真的是宫中传旨内侍。

    “夫人太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

    沈惜见状,自知没有机会推脱便让人好生看茶,自己则是抓紧时间做入宫的准备。

    腊梅早就机灵的打出了打点的荷包找机会每人手中都塞了分量不轻的荷包。

    正房内。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乔漪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忙道:“多一个人,总会好些罢!”

    沈惜笑着摇了摇头道:“阿漪,听嫂子的话,乖乖留在家中。帮嫂子照顾好小葡萄,好不好?”

    乔漪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许是方才的声音大了些,琰哥儿竟醒了,扁着小嘴要哭不哭的,还张开小胳膊要人抱。

    “小葡萄乖。”沈惜把他抱了起来,在自己臂弯哄了哄她,虽是对琰哥儿说话,眼睛却是看着乔漪的:“来,让姑姑抱你好不好?”

    还不等乔漪回答,沈惜便不容置疑的把小葡萄放到了乔漪怀里。

    琰哥儿圆滚滚的小身子分量不轻,乔漪顿时感觉自己怀中一沉。而琰哥儿平时也习惯让乔漪抱着,此时乖乖的在乔漪怀中没有哭闹。

    沈惜借机抽身,让人给她准备入宫的衣裳。

    正式入宫是要按品大妆的,沈惜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裳,穿戴好后,在乔漪担忧的眼神中,便匆匆出了门。

    临走前沈惜让人悄悄去卫国公府和方家送消息,乔漪心中害怕,却又不想让沈惜担心,只能强撑着笑脸,让沈惜千万小心保护好自己。

    沈惜安抚似的拍了拍乔漪的手,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说什么,来传旨的人已经在催促她,她只得带了腊梅和兰香匆匆出门。

    马车已经在大门外备好,沈惜上车前发现,来接她的人不仅仅是宫中的内侍,竟还有十数个宫中护卫。

    这阵仗未免有些太大了,难道她还能跑了不成?

    就算她有这想法,也绝对没有这执行力。沈惜暗暗腹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上了车。腊梅和兰香跟着上来,两人俱是有些紧张,拘谨的坐在一旁。

    马车外头看起来大气低调,里面的布置却十分奢华。浓烈鲜艳的颜色,精致的绣工,价值不菲的料子,各色软垫引枕便已晃花人的眼睛。紫檀木小几陈设在车窗边,角落中悬着的香囊,散发出柔和的香气。

    这香味闻起来很舒服,沈惜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

    马车很快平稳的行驶起来,被留下的兰草不由自主的往前追了两步。

    希望夫人能平安顺利的应付过去!

    永宁侯府上前顿时笼罩着一层愁云惨淡,而马车上的气氛亦是压抑至极。

    “夫人,太后娘娘”兰香坐立难安的想问些什么,沈惜却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还没弄清楚让她入宫的原因之前,沈惜决定谨言慎行,不留下任何把柄。

    “虽说你们不用跟我去见太后娘娘,入了宫就要懂得规矩。”沈惜轻声道:“若是失了礼数,难看的就是咱们永宁侯府了。”

    因为常玥的事,沈惜自己清楚,太后一定不喜欢她。尤其是那日宫宴时,圣上借太后之口给了自己封号,只怕太后心中不大痛快。

    圣上龙体欠安,此时宫中的实际掌权人便是太后。可就算太后对她心怀不满,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缘故。

    “夫人,若是有人欺负您,您就叫我。”兰香忍了又忍,就在马车要停下之时,她在沈惜耳边又轻又快的低语一句。

    沈惜原本紧张复杂的心情,倒叫她这句话给安抚了。

    兰香还是一贯的耿直,可她不知道,哪怕她真的有超出常人的力气能保护自己,可在宫中却是万万无法施展的。只是这份心意,却熨帖了沈惜的不安。

    腊梅听了这孩子气的话,也不由弯了唇角。

    “好。”沈惜轻笑着应了一声,面上一派风轻云淡。

    这次下车的地点是沈惜先前入宫时没有来过的,似乎比先前的地点离内宫更近了些。

    一乘轻便的软轿已经准备好。

    在此处候着的人是两个红衣内侍,沈惜忙塞了两个荷包过去,两人看起来倒是和和气气的,也没有推拒,收下后直接塞进了袖子里。

    “夫人请,太后娘娘正等着您呢。”内侍的声音略显尖细,沈惜含笑点了点头,另一内侍上前为沈惜撩起了轿帘,请沈惜进去。

    沈惜没有急着打探太后让她入宫的用意,内侍的态度看起来和平日里无异,只希望是她想多了。

    烺哥儿被常玥的丫鬟所伤、宫中传出圣上病重的消息,几乎是一前一后送到了祁恪和陈莹面前。

    当烺哥儿被丫鬟抱着进来时,他的小脸儿已是脏兮兮的,手掌已经被磨破了,尘土中混着血丝,尤其是对比别处白嫩嫩的肉皮儿,更显得触目惊心。

    陈莹怒不可遏的就要发落,却突然接到淑妃让她们入宫的消息。珊瑚这事只得暂时作罢,可这仇她记下了,换言之她抓住了常玥的把柄。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陈莹舍不得放弃,一面自己立即梳妆更衣准备入宫,一面让人把烺哥儿的伤处简单的处理过后,准备带着烺哥儿一起入宫。

    祁恪同时得到了消息,因为惦念着烺哥儿,罕见的同陈莹、烺哥儿共乘一辆马车入宫。

    果然自己做的没错,手中有烺哥儿,祁恪大半的心就要留下。

    陈莹一面想着,一面添油加醋的说了常玥的恶毒心肠。

    祁恪蹙了蹙眉,轻轻的挽起烺哥儿的衣袖,见到还未完全包扎好的伤处,不由一阵心疼。

    “皇祖父是生病了吗?”小孩子都最是怕疼的,可烺哥儿却一声疼都没喊过,反而满脸担心的问起了自己的皇祖父。

    比起陈莹借机落井下石的行为,祁恪愈发觉得自己儿子乖巧懂事,大手抚上了他的发心,轻声道:“这就去看皇祖父好不好?”

    烺哥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祁恪欣慰的把烺哥儿抱上了自己的膝头,也没理会陈莹几次欲言又止,而是陷入沉思。

    母妃派人传了话出来,皇后也派人叫了祁慎入宫,想来他们父皇生病是真的了,难道是什么急病不成?

    想到这儿,祁恪的心猛地一跳。

    陈莹见祁恪一副思索的神色,也知道此时不是发落陈莹的最佳时机,只得暂且按捺下来。

    内宫前。

    祁恪夫妇和祁慎夫妇几乎是同时到达了,祁恪和起身两兄弟一同去了帝王寝宫,徐氏和陈莹则是去了太后处候着。

    太后似是也受了不小打击,神色怏怏的。这次祁盛的病来势汹汹,她当初眼光极准的从一众皇子里选中了他,换来了这数十年的尊荣。

    如果祁盛这次真的出了事,在祁恪和祁慎中,她该选择哪一个?

    虽说她有意确实曾有意帮祁慎拉拢安阳郡主一脉的势力,可她并非完全中意祁慎。

    祁慎此人看起来虽是耿直勇莽,实则私下里动作不断,下手稳准狠,逼得祁恪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祁恪始终未曾离开过京城,先是养在元后身边、长大后才回到自己亲娘淑妃身边,在权术中浸淫多年,也非等闲之辈。

    此时太后心中也不能断定,在祁盛心中,皇位的继承人更属意哪位皇子。

    且祁恪娶了常玥太后原先心中是偏向祁恪多些,奈何祁恪待自己和庆国公府始终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加上常玥实在是不争气,屡次惹祸,让太后的信心开始动摇。

    她知道此时此刻最忙的除了祁恪和祁慎,便是淑妃和皇后,两人为了自己的儿子,终于要不择手段的动了起来。

    太后心中纷乱如麻,也懒得应付陈莹和徐氏,只让她们各自去皇后和淑妃宫中,她要休息片刻。

    “哀家恍惚瞧着,安亲王世子被抱了来?”太后靠在大迎枕上假寐了片刻,忽然睁开眼,问身边的女官道:“陈莹怎么把烺哥儿带了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本来今日陈莹便有意把这件捅破,起码要让淑妃知道。只是陈莹有些急切,一个不小心便让知道的人多了些。此时太后问起来时,她身边的女官也能大致说出缘由来。

    “这个蠢货!”太后听罢,登时坐了起来,戴着鎏金护甲的手狠狠拍在一旁的小几上。“她还有没有脑子!”

    她原先以为常玥是子孙辈中极伶俐聪慧的一个小姑娘,故此便多疼她些。甚至太后当初想让她嫁做皇子妃,哪怕常玥自己想要嫁给乔湛,太后也是依了她,给乔湛施压不少。

    可太后万万没有想到,常玥竟愚昧至极!把烺哥儿伤了她以为能推到陈莹身上不成?只能让本就是被迫把她收入府中的祁恪更加厌恶她,只能让祁恪与庆国公府越走越远!她已经沦落至此,竟还不懂得生存之道!

    太后恨得咬牙切齿。

    “竟是天意么。”不过片刻,太后难看的脸色缓和下来,她喃喃道:“这下倒不用再选了。”

    太后定了定神,缓缓的道:“请皇后娘娘过来。”

    等到沈惜进了太后宫门时,见到的不仅是太后,还有坐在她下首的皇后。

    太后和皇后能同时找她有什么事?

    沈惜很难想象这两人能达成共识,只是她不动声色的上前行礼,动作稳重又不失轻盈,面上也不见丝毫慌张之色。

    “臣妇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今日的态度倒是出乎她意料的和蔼,她和颜悦色的道:“平身罢,给永宁侯夫人看座。”

    沈惜谢了恩,再次福身行礼后,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只虚虚的坐了一角。

    “今日叫你来,不为别的,有一件事太后娘娘与本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告诉你。”皇后在一旁缓缓的开口了,沈惜注意到,皇后说话前似乎往太后处看了一眼。

    两人是在最后确定些什么吗?

    沈惜低眉敛目的应了一声,突然和善起来的两个人,让她只觉得心中愈发不安。她的双手仍是优雅的交叠于膝上,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看似放松的手掌已经渗出了冷汗。

    “固城送来消息,说是乔侯爷已经失踪两日了。”
为您推荐

澳门葡京网上娱乐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