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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如明镜
    老妇人得了糕点,忙请傅春江和月牙入座,而此时马大姐也端了茶出来,都是普通人家,用的已经是农家极好的茶叶,傅春江其实不喜这般喝茶,只是如今上茶,他也入乡随俗。

    “二爷,你们先喝着,我和酥娘一起去准备饭菜。”

    “大姐,我也去吧。”

    月牙说着就起身,倒是忘却了如今还是男装扮相。她是在家里操劳惯了,见不得别人忙,她在一旁闲着,都是劳碌命。马大姐瞧着月牙这么一说,老妇人眼皮一挑。

    “老大家的,你就让你妹子随你去吧,待会儿老大怕是就要回来,我让他与这位爷聊聊,我们妇道人家的,也不懂礼数。”老妇人说着就扫了一眼月牙和傅春江。

    老妇人是什么人?那都是人精,早就发现月牙是女儿身了,心想着怕是傅春江的婆娘。也理解月牙这种行为,那大戏里面不是都唱着,什么陈世美上京赶考中状元,尚公主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如今守在家里的妇道人家,也是怕了,跟着上京倒是稳妥些,而且这一路上小两口也有个照应,也是方便。

    再瞧着月牙又是男装扮相,她也就是看破不说破。如今都这般,她自然也只能说破了。

    “月牙,那你快点来吧,你这人啊。”

    马大姐免不得摇了摇头,月牙这才意识到她是男装扮相,没想到自个儿倒是暴露了,只得朝着马大姐吐了吐舌头,跟着马大姐去了厨房,酥娘是马大姐的妯娌,今年也才十八岁是从外乡嫁进来的。

    “大姐,你当家的对你好吗?上次我听说你……”

    “我当家的,当然对我好了,人可是我选的。”马大姐朝着私下看了看,瞧着这里无旁人,就对着月牙说了:“是孙大娘跟你说的吧,我被卖了,被卖到山里来了吧,在大婚当日还要死要活是吧。”

    月牙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和大根是故意做戏的。我以前那婆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贪财好利的,我若是不表示反抗,不愿,大根不知道还要给多少钱呢,怕她坐地起价。再者我也不能和大根直接私奔,无媒苟合,怕落人话柄。”

    马大姐说着就端来了开水,将刚刚杀得鸡给烫了,和酥娘以及月牙三人一起拔鸡毛,处理鸡。

    “大嫂一直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当初我出去做工和大嫂认识的,想着大伯之前的婆娘得了寒病过世,就牵线了,两人就好上了,然后想的计策。”

    酥娘和马大姐两人对视一笑。月牙也在一旁笑着,原来私底下还有这种操作,她之前可是为马大姐担心了好一阵子呢。如今瞧着她的模样,还有那么好的孩子,一瞧就知道她过的好。

    “好了,嫂子你和你妹子先聊一会儿,这饭菜我来处理,待会儿我让我男人去将那蜂窝给捅了,今天咱们再炒一盘蜂蛹吃。”酥娘说着就端着母鸡出去了,将这里留给了马大姐。

    马大姐见酥娘也走了,就扯了月牙一把:“月牙,我瞧着仲安人还不错,你们两个人年纪也相仿。这一次上京,可是他提出带你去的吧。”

    “是啊。”

    “那就好,月牙啊,咱们女子可是要为自己多想想。我告诉你啊,不要去管其他人怎么说,这男人逮到就是自己的。仲安模样长得这般好,如今又是举人,我瞧着待你也挺好的,此番更是愿意带你上京,对你情谊非同一般。月牙,大姐是过来人。我告诉你啊……”马大姐将声音压得很低,那声音只能让她和月牙听见。

    “什么脸面啊,什么别人的话,那都是假的。日子可是自己过的,你不要傻。仲安这么好的对象,你可是要守住了,到时候若是仲安跟你说开了,你也莫要矜持。”

    月牙一听,猛地抬起头来,望着马大姐,她没想到马大姐会这么跟她说话。

    “月牙,咱们命都不好。可是我不信命,如今我这日子虽说还是清苦,可你瞧着,在这个家里,我还说得上话。虽说我婆婆有点势力,可也不敢小瞧我。我若是当初信了我那恶婆婆的话,如今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月牙不发一言,她知晓马大姐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如今她的身份尴尬。只是人都是有私心,月牙也是一样,她没有那么伟大的,在傅家那么苦的环境下,三年不走,绝对是另有所图,不然她也早跑了。

    “二爷,方才去的是你媳妇是吧?”

    瞧了半天,家里两个男丁都还没回来,老妇人也不敢怠慢了傅春江这么一个举人老爷,就忙找话头。她一个山野老太太能找出什么话头来,自然也就随意打听了一下。

    傅春江冲着她笑了笑:“是啊,我父母早逝,兄长也不在了,放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家,我不放心,就带着她一起上路了,路上也有个照应。这一次真的是叨扰老太太你呢。这是你的小孙子长得可真精神啊。”

    傅春江也是一个极会夸人的人,果然他这么一说,老妇人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就一个劲的说她的小孙子好,长得比别家的娃娃都要快。

    “你给抱抱吧,等着明年添个小子。”

    说着就将孩子塞到的傅春江的手里,傅春江倒是也接过来了,抱了小孩子一下。

    “娘!”

    “老大,老二回来了。”老妇人忙起身,去迎了,随后就将两个儿子迎了上来,这两人刚刚从地里刨土回来,赤着脚,都没有洗,庄稼汉就没什么讲究。

    “来客人了,那我去打一壶烧酒去,大哥你陪着聊聊。”

    陈家二郎说着就将锄头放下,准备去其他家弄点酒回来,一出门就迎上了刚刚从溪边拾掇鸡回来的酥娘,两人对视一下,二郎朝着酥娘就那么憨憨的一笑。

    “阿娘竟然舍得杀鸡啊,这客人面很大。”

    “可不是,是举人老爷呢,大嫂娘家那边的人,如今咱家也算是有个体面的亲戚了,可不是要伺候好,方才还给阿娘带了糕点,阿娘笑得嘴巴都合不拢。”酥娘忍不住的调侃了一句。

    主要陈家老太,倒也不是什么恶婆婆,就是为人比较抠门,又是山里人家,日子过的也算是清苦,像这种杀鸡待客的,那真的是极少的,而且还是下蛋的母鸡。

    “举人老爷啊,那可了不得,你说我去打烧酒是不是不好啊,他怎么能喝烧酒呢?”

    陈二郎就有些着急了,生怕怠慢傅春江。

    “这到也没事,我们家里什么条件他也瞧见了,人家是读书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了待会儿,你去找个马蜂窝,弄点蜂蛹回来。总觉得一只鸡少了点,我去和嫂子在割点腊肉。”

    “好,我这就去。”

    一番准备,终于饭菜都弄好了,傅春江自然是上座了,陈大郎和陈二郎陪酒着。而陈老太则是领着月牙等人坐在另外一个桌子上面,山里又是待客,就没有女子不上桌的规矩。

    一行人吃吃喝喝的,傅春江对于酒水也是不挑剔,就和陈大郎他们说了一番,无非也就问问收成如何,听着陈大郎一家日子还算是能过的去,也就放心了。

    “我……”

    陈大郎猛地摸住了心口,觉得心口那边钻心的疼,近日来,他总是觉得这里疼。

    “大哥,你是不是又疼了,我扶你站起来走走。”

    陈二郎忙上前扶住陈大郎,陈大郎则是朝着傅春江十分歉意得说道:“二爷,对不住了,你瞧着我这心口疼,需要起来走走。”

    傅春江看着他,他其实早就看出陈大郎有点不对劲,他的面色呈现清灰之色,双手指甲则是泛白,外加左手腕处还有些许的浮肿。

    “没事,你且走走去。只是不知大兄有此症状多久了?”

    傅春江一直都在观察陈家大郎。

    “已经有三月有余,近日来心口疼加剧了不少。不过起来走走,倒是和缓些许。蒙二爷你上心了。”

    傅春江点了点头:“大兄,不瞒你说,在下粗通医术,若是大兄你信我,不如让我为你把脉看看。”

    陈大郎和陈二郎对看了一番,随后陈大郎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求之不得,我之前也瞧过大夫,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呢。”傅春江就开始为陈大郎诊脉。

    没人知晓傅春江何时会医术的,但凡找他瞧过病的人,都觉得傅春江很神,基本上就是药到病除。

    “你夜里经常出虚汗?”

    傅春江一边诊脉一边还问些其他的。

    “出,一夜睡醒,内衫都湿了,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出虚汗。”

    傅春江诊治了一些时间,望着他,“这样吧,我给你写一个方子,你先照这个方子抓药先吃着,可以保你二十年没无事。因还有一味药材,实在是稀缺,我怕得要些许时日来寻,寻到了我定会派人来寻大兄。”

    陈大郎和陈二郎又是对视一眼,彼时的他们对傅春江的话还是将信将疑。只是等到傅春江走后没有多久,陈大郎真的按了他的方子抓药治好了病之后,对傅春江则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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